10月中旬,波斯湾至亚洲的大型油轮运费已超过每桶37美元,为冲突前水平的5倍以上。IEA近期指出,油价本身只是决定燃料供应成本的一部分,运费已经成为定价链条中权重上升的变量,并正在侵蚀炼厂的利润。
运费上涨根源:船队效率下降
航运界人士表示,全球油轮有效运力正在收缩。霍尔木兹海峡周边的船舶拥堵、贸易流向的重置以及船对船转运的增加,共同拉长了货物交付时间。船舶在航线上停留得越久,可供租用的运力便越少。运力短缺不是存量问题,而是周转问题。
这一机制在数据中有直接体现。波斯湾至亚洲的VLCC运费在10月中旬升至每桶37美元以上,西非至欧洲的Suezmax航线费率超过每桶22美元,北海Aframax费率升至每桶6美元以上。各船型的运价同步上行,说明压力并非局限于单一航线,而是船队整体效率下降的结果。运价上行在各船型间同步出现,说明短缺并非集中在某一特定航线或船型,而是航运系统整体周转能力在下降。
运费上涨的传导并不止于原油。原油运输的高收益促使部分船东将LR2型成品油轮转用于原油运输,成品油轮运力随之收紧。波斯湾至日本的LR1型成品油轮运费在10月中旬接近每桶27美元,为冲突前的5倍。
运费重新分配:炼油商承压加剧
运费上涨对炼厂的影响并非均等。亚洲炼厂高度依赖中东原油进口,到岸成本中运费占比显著上升,炼油利润被挤压。欧洲炼厂同样面临进口成本抬升的压力。运费不进入原油报价,却直接进入炼厂的采购账单。报价与账单之间的差额,就是利润被侵蚀的部分。运费不体现在原油期货报价中,却体现在炼厂的实际采购成本里,两套价格体系之间的差距,正是炼油利润波动的来源之一。
美国炼油厂的情况则不同。其原料更多来自本土或近岸供应,受海运运费冲击较小,炼油利润反而处于高位。这一差异说明,运费冲击的分布取决于原料来源结构,而非炼厂的运营效率。同样的加工能力,在不同的供应地理条件下,盈利能力截然不同。
IEA在月度报告中指出,创纪录的运费与原油成本已压缩欧洲和亚洲的炼油利润。柴油裂解价差从高位回落,运费吃掉了部分产品价格上涨带来的收益。
运费风险持续性:取决于航线效率
市场人士称,运费能否回落,取决于船舶周转效率能否改善。拥堵缓解、航线稳定、转运减少,都会释放有效运力。但这些条件的实现,依赖于航运环境的整体改善。船队效率的恢复是渐进的,运费的回落也将是渐进的。
目前,运费已经改变了贸易流的形态。部分亚洲炼厂转向较小船型、长期租约或按到岸价采购,以锁定运输成本。这些调整不改变原油的供需,但改变了运费风险的承担者。
运费上涨揭示了一个被长期低估的事实:原油从产地到炼厂之间的距离,始终是有价格的,只是在航运顺畅时被压缩到可以忽略的程度。当船队效率下降时,这段距离的成本便重新浮现,并沿产业链逐级传导。油价决定原油值多少钱,运费决定原油到厂要花多少钱。两者之间的差额,正在重塑炼油环节的盈亏格局。